凹版印刷

我的瓦尔登湖

1846年,美国哲学家亨利·戴维·梭罗对在美国东海岸兴起并迅速扩展到整个西方世界的工业革命产生了疑虑。

难道资本主义商品化社会就是我们的理想家园吗?

难道我们只能通过不停地占有来变得幸福吗?

与朋友爱默生一样,梭罗也是先验主义代表人物之一。他希望消除文化、伦理、社会及宗教重重束缚所带来的人与自然之间的裂痕,并强调直觉的重要性,追求“超灵”。

因此,他对原始的生活方式,尤其是美洲印第安人的生活方式感兴趣。与爱默生不同的是,梭罗将先验理论付诸实践,在离出生地马萨诸塞州康科德几公里的瓦尔登湖畔建造了一座小木屋并在这里生活。

之后,梭罗在《瓦尔登湖》中记录了他在湖畔度过的两年零两个月。1854年,工业革命如日中天之时,《瓦尔登湖》出版,批判了消费社会。作者认为,如今人类与世界的相处模式并非互利,而是奴役与被奴役,人类将不断增长的消费能力作为衡量幸福的标尺,也就不可避免的成为商品的奴隶。

“人类已成为他们工具的工具了。”

作为公民不服从理论的开创者,梭罗也是著名的诗人和植物学家。鉴于他对印第安人的观察研究,我们可以认为梭罗是第一个动物生态学家。他影响了诸多政治家,如甘地、马丁路德金、约翰•肯尼迪,为众多作家及流派提供灵感,如托尔斯泰、普鲁斯特、济慈、海明威及垮掉的一代文学流派。他的生态理论不仅成为了美国国家公园的主导思想,也影响了现代政治生态学。

在我的一生中,我曾多次思考存在的意义、职业与生活方式的意义。我曾在数月间隐居到一个湖畔的旧农场,希图思考存在的意义。在隐居期间,我读了梭罗的作品,并在其中找到共鸣。梭罗的思想在160年后的今天依然毫不过时,这一点让我深为触动。

我在此展示的摄影作品是对瓦尔登湖和梭罗的致敬。所有这些作品均是在我隐居的农场及附近的湖畔拍摄。在这里,我引入了一个神话人物,夏娃,她灵魂澄澈,尚未被“文明”侵蚀。梭罗在他的湖边漫步中或许曾遇到过她。


时间之外的相遇

旅行告诉我,世界每个角落时间流逝的速度是不一样的。

我渴望追随二十世纪初探险者与人类学家的脚步。

我的肖像摄影首先是一种相遇。拍摄中,我所选用的4x5英寸大画幅相机为我提供了相遇的契机。在我不熟悉或完全陌生的自然环境或文化背景中,这种相遇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我选用了宝丽来55胶片,拍摄后立刻得到一份正片与一份底片,这也让相遇变成了交换。我照一张相,并送给被拍摄者一张样张,这使我们的相遇成为了实体。而拍摄这个动作对相遇的我们而言有了新的含义。

我选用了流行于十九世纪及二十世纪初的照相腐蚀凹版印刷工艺来印制这些摄影作品。在古典工艺的基础上,我加入了老旧颜色,赋予作品以时间流过的痕迹。但同时,拍摄方式又是现代的。

表象